沙特拿昂贵的东风15去打拖鞋军的帐篷,在世界范围内,还是很罕见的,堪称是“反向不对称作战”。不过,沙特战五渣并不是个例,放眼整个中东,可以说阿拉伯国家的军队,都是这样,没有例外,他们的装备,普遍都不错,要啥有啥,但真打起来,是一个塞一个的废物。中东战争,四次群殴以色列,楞是打不过,以色列还越打越大。如果说打以色列打不过,还有犹太人要拼命和美国援助的原因,那么沙特军队在以上条件全没有的胡赛武装面前,一样丢盔弃甲,就很难有其它解释了。

历史上,埃及也曾经在六十年代介入也门内战,派出八万大军,到第三次中东战争爆发为止,阵亡一万人,烧掉三十亿美元,却解决不了对手,纳塞尔甚至把也门叫做“我的越南问题”。后来的两伊战争,打成了使用先进装备的烂仗,海湾战争,伊拉克战争,伊拉克军队更是出现了两次一边倒的完败,整体战斗力之差,甚至还不如黑蜀黍。

出现这种齐刷刷的弱鸡现象,到底是为什么呢?曾经深度介入中东事务的英美苏等国,他们派出的教官,对这些中东国家有过近距离的观察,得出的结论是,这些国家的军队,根本就不是现代化的武装力量。具体的讲,大致存在这样一些缺陷。首先是低效的培训,其次是恶劣的官兵关系和领导力的低下,第三是高层的决策和合作,问题太多。先说培训,把兵教会了,才能打仗,这本来是一个想都不用想的问题,但来到阿拉伯国家的美军教官经常发现,他们好不容易教会的军官和工程师,并不愿意把知识和经验再传递下去,各种手册和教材,也不下发,理由是“反正他们也看不懂”,而真实原因是什么呢?是军官不希望手下学会,以免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你们都懂了,我的重要性怎么体现?
这样一来,基层的军人,掌握的技能就非常有限了,驾驶员只会开车,装填手只会装弹,只要有一个人伤亡,本来好好的坦克也废了。而且,论资排辈的现象也很严重,甚至到了考试也要保证官大的、资格老的,成绩一定超过级别低的,资历浅的。这居然还能保证?其实就是作弊嘛。这样的培训,能训出个啥,自然也就不难想象了。再来看官兵关系恶劣和领导力低下,阿拉伯国家的军队,内部普遍有一种接近于印度种姓制度的森严等级。虽然军队本身就应该有等级,但这个等级应该是仅限于军事方面,而且是可以流动的,但阿拉伯军队,就大大超出这个范围,多数军官对对待士兵如同对待贱民。
曾经援助埃及的苏联教官记载,埃及空军的工程技术人员是士官而非军官,有军官身份的飞行员,对他们不屑一顾,甚至可以动手殴打,完全不尊重为自己进行战前准备的工程师和机械师。因为很少被善待,士兵自然也不卖力,就像日薪60的劳务派遣一样,维护保养敷衍了事,甚至连航炮都生锈了。每到周末,军官开车回家,士兵只能走路或者坐公交。士官也不遭人待见,只被看作是老一点的兵,起不到骨干的作用,维持秩序全靠军官的高压。军官养尊处优,什么活都不用干,而士兵形同仆人和太监。在这样的隔阂之下,部队几乎没有凝聚力,士兵普遍不信任军官,军官在场就表面应付一下,一旦军官不在,平时就摸鱼划水,消极怠工,战时就作鸟兽散,丢枪就跑。
以上这些,算是基层的问题,到了中高层,问题就变成了不能做出有效决策。军队本身有集权的属性,但阿拉伯军队的集权,实在太过分了,权力几乎从来不会下放,各级军官既没有自主决策的能耐,也没那个胆量,在上级面前装孙子是最好的选择,也最安全。美军派来的教官甚至发现,营级部门开个会,上个课,居然要上报国防部批准。这些教官后来总结出了规律,美军的士官,拥有的权威相当于阿拉伯军队的上校,因为他们啥都要请示上级,然后上级还要请示更上一级。
海湾战争中的伊拉克军队,联系一中断,就只会坐等命令而不敢动,结果被联军集火打了死靶。而对面的沙特也一样,伊拉克军队曾经进攻海夫吉小镇,驻守这里的沙特军望风而逃。尽管在美军的支援下又夺了回来,但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阵亡了19人,事后,沙特军指挥官本·苏丹将军,甚至要求美军承认,是美军下令让沙特军撤离的。美军是满脑袋的问号,这个锅居然也让我背?
到了国家和国家之间,就更糟糕了,完全谈不上配合,也几乎没有联合训练和联合指挥,打起仗来协调成本很高。在具体的技战术上,还普遍存在着漠视安全、维护效率低下、重视占地轻视歼灭等诸多问题。这一切,都有一个更深层次的根源,军队不是现代化的军队,是因为国家不是现代化的国家。如果去掉具体的文化细节,单看“拓扑结构”的话,就会发现,阿拉伯军队,或者说阿拉伯国家的这些顽疾,高度类似于晚清时期的中国,效率低、官僚化、唯上不唯实、精英脱离大众、军队没有灵魂,良莠参杂的文化和落后的国家体制,必然很难产生积极主动,有开拓有担当的军人。
他们的军队,空有一个现代化的壳子,而实质上更像是中东版的“八旗”,顶多像绿营吧,自然也就打不过以色列这个中东版的“八国联军”,也对付不了胡塞武装这个中东版的“太平天国”。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改呢?吃了这么败仗,总得长点记性吧?这就是更深一层的问题了,对于这些国家的统治者来说,改了可能更危险,军队弱鸡不重要,保证军队的忠诚和依附,才是重中之重,要战斗力强就得脑子活,脑子活就必然不听话,这么一比,那还是弱鸡算了。就像八旗,无论多么菜多么弱,大清也是不会裁改的。慈禧就给晚清的改革划了一个“五不议”的红线,其中就有“八旗事不议”,阿拉伯国家也是一样道理。但好巧不巧,中东又有巨量的石油资源,只需要咣咣往外卖,就能发家致富,然后拿钱维稳,自然就没有改革的动力,军队也就一如既往的丢盔弃甲。
反观我们自己,正是因为没有资源可卖,原地踏步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只能一路向前,不断革命,不断前进,最终改变了命运,成了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国强国。两个方向两条道路两种国运,这样的历史,的确值得我们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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