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10日下午，也门胡塞武装对沙特首都利雅得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发动弹道导弹袭击。沙特民航总局11日凌晨的声明给出了伤亡数字：至少12人死亡、309人受伤。这是自今年2月美以对伊战争爆发以来，海湾阿拉伯国家遭受的最致命袭击。12条人命倒在航站楼里——那里不是战场，是沙特的门面。
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是沙特最主要的国际航空枢纽，导弹直接命中的是用于国内航班的3号和4号航站楼综合体。机场随即暂停运营，民航总局宣布，待完成损失评估并确认设施安全后再恢复。利雅得所有学校10月11日至15日改为线上授课，部分金融机构启动居家办公。与此同时，正在利雅得举行的世界能源大会仍在努力维持正常进行——会场距离受袭机场只有10分钟车程。
死者名单已经公布：4名沙特人、2名孟加拉国人，以及来自美国、埃及、约旦、叙利亚、巴勒斯坦和苏丹的各1名公民。伤者被送往多家医院接受治疗，部分伤势严重。一个机场航站楼里，挤着七八个国家的旅客，这就是沙特首都国际枢纽的日常。
这不是孤立事件。利雅得机场在10月6日至7日已经遭到过袭击，造成3人死亡、36人受伤。从10月5日到10月10日，这座机场被打了至少四次：10月5日，胡塞武装第一次声称用弹道导弹袭击该机场，称精确命中；10月7日又打了一次；10月8日，胡塞武装在24小时内连续发动三轮远程打击，一架停靠在停机坪的沙特航空客机中弹起火；到了10月10日，一枚导弹穿过所有防空层，砸进了航站楼。同一目标一周内的第三次打击，性质已经从骚扰升级为屠杀。
沙特方面并非没有动作。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同日拦截了胡塞武装向海尔季市发射的另一枚弹道导弹，达曼的法赫德国王国际机场附近也有投射物落地。联军指责胡塞武装犯下战争罪，誓言坚决回击。但沙特引以为傲的防空网——爱国者PAC-3、萨德，以及上千亿美元采购的美制装备——这一轮并没能守住航站楼。
问题出在打法上。胡塞武装用的不是隐形导弹，而是把苏制R-27空空导弹改装成地面发射的对地打击弹，单枚改装成本约2万美元；自杀式无人机单价不到1万美元。用几万美元的东西，逼对方用几百万美元一枚的拦截弹去拦，这就是成本不对称。
代价很快显现。有报道称，过去一个多月里，沙特消耗了近2400枚该型拦截弹，占总库存的86%，弹药成本高达90亿到120亿美元；沙特还紧急向法国、英国、巴基斯坦和埃及求援。全球拦截弹产能本就紧张，乌克兰战场还在争抢同一批货源。拦到弹药耗尽，账就不用再算了。
更深一层的问题在技术层面。沙特那套豪华防空体系，从设计之初就是为了应对正规空军的战机编队和传统雷达制导的导弹。而胡塞武装改装的R-27全程不对外辐射任何雷达信号，仅依靠被动红外光电系统完成目标锁定。雷达看不见的东西，才是最要命的。
各方反应已经摆上桌面。沙特主导的联军认定胡塞武装犯下战争罪，誓言坚决回击；美国总统特朗普表示，美国可能加入沙特针对胡塞武装的打击行动，并称将仔细考虑。中国驻沙特使馆已发布应急提醒，要求中国公民减少非必要外出，目前尚无中国公民伤亡报告。
胡塞武装声称已关闭利雅得机场。一枚导弹传递的信号很直接：你的首都、你的机场、你的能源大会，我都能打到。沙特能不能接住下一拳，取决于美国的决定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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